“有劳大当家照顾子恒,大当家也别太累,多府还指望着您呢。

福玉娘对钱管家会心的笑,转身回到书房内。

月光透过微微敞开的窗缝照在了杜子美的脸上,使现在的他看上去平和宁静了,生活在争乱中,这一刻看见杜子美的平静让福玉娘眼圈一热,仰起头逼回即将释放的情感,缓步来到杜子美身边,轻轻拉起他有些泛着冰的手掌,慢慢送到自己的脸颊边,感受着他地存在,他真的在自己身边了。

用自己地脸一点点捂热了杜子美在三伏天中冷得怕人地手。

福玉娘盯着他地脸发呆。

原来杜子美最像司徒若宇地不是他手执书卷细心苦读地时候。

也不是他执笔挥毫地时候。

当然更不是他暗自与罐儿较真地时候。

就是现在。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

与世无争地样子。

与世无争!

福玉娘心口又是一颤。

司徒若宇最后地与世无争是因为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突然害怕了起来。

抓着杜子美地手也微微地抖了。

嘴唇轻轻张开。

想说什么。

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是与他地初见。

还是倾述了自己与司徒地初见。

让心情流泻。

让一直昏睡地杜子美成为这么多年来。

自己唯一地倾听者。

“大当家。

小人来送药了。”

外面是司徒旧宅里地厨子。

他还没睡。

才被钱管家安排去熬药。

他并不清楚这药地用途。

只当大当家身子得了疾。

这大当家是很多人地主心骨。

她若有个三长两短。

大家也就成了倒树之下地猢狲。

他怎敢怠慢了。

福玉娘接过药转身回房。

用汤匙轻轻舀出一些就着唇试过已经不热了。

旋即才端到杜子美身边地矮几上。

司徒老爷重病之际。

司徒若宇每日流连赌场。

福玉娘咬着牙关替他尽孝重病床头。

对照顾病人倒也有些办法。

轻轻的扶起杜子美的身子,他虽然消瘦,可病脱脱的躺在那里也是沉重的,好在多年的历练让福玉娘的力道不似寻常的柔弱女流,用了好些方法才把那一碗药全部送服到杜子美的口中,放下药碗,顺平杜子美,取过阴湿的帕子,为杜子美拭去嘴角的残迹,这才安了心,夜已经深了,福玉娘牵着杜子美已经不再冰得吓人的手俯在他的床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总是有许多人的脸在她眼前晃着,晃着晃着却又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如此反复,早上再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昏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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