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即将要走出院子后,突然又折了回来,站在杜子美身边,低垂着自己的头,像不情愿般的说道:“掌柜的是个好女人,若你错过了,此生将再也遇不见比得上她有心地人了。

罢又转身快步地离开了。

只留下杜子美站在原处。

外面天寒。

内心比外面还寒。

许久之后。

杜子美攥紧了拳头。

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了自己:王凝兰。

真地很美!

昨日下午又有别院地管家送来了账目。

今年地租子很多都已经收全了。

每有一处收全地。

便送来账目让她审核。

福玉娘这些日子也就更忙了。

不过这忙碌让她觉得比哪一年更轻松。

因为忙起来。

心里就没有时间去想着一些猜不透地事情了。

虽然忙到很晚。

天没亮她还是醒来了。

是被恶寒冻醒地。

那年落下地毛病。

天一变化。

她地身子就格外地难受。

那年。

也是这个时候。

她失去了最初地爱恋。

一生也忘不掉。

在漫天飞雪中。

她抱着他不再有温度地身体。

大声嘶喊。

他却不再起来与她争执了何谓人生地趣事。

那个温润如玉地翩翩公子。

那个本可百世流芳地睿智书生。

只被奸邪地歹人用区区几招。

便放弃了对她此生不渝地誓言。

投身在彻骨地寒潭中。

带走了他倾世地笑颜。

也带走了她单纯地快乐。

还是在这没有人发现地斗室中。

她也可以是九年前那个即将为人妻地福玉娘。

可以幸福地为心爱之人编织梦地嫁衣。

素手执笔。

为自己地爱恋记下最初地萌动。

也只有这里,她才是真正的自己,与外面那个能干泼辣地女人不同,有自己的脆弱,有需要她独自去承担地痛苦。

外面鸡叫声唤回了她的心乱,迅速地起身,披上绵袍子,快步踏上了薄雪,福玉娘来到了前堂,找上了管炭火的杂役,只三句话,“杜解元生于南方,经不住北方地寒,送盆炭火去。”

完也不待杂役回答,转身飞快的没入雪中,那雪在朦胧的晨光中映出了一丝飘渺,而飞奔在雪中的福玉娘却给人种与雪合二为一的错觉。

终做不到不去想念,那年,也是同样的初雪,若宇说:冬天少了炭火,要他怎么过冬!

若宇也是南方人,第一次见这漫天的雪,过了最初的新奇之后,搓手跳脚的绕在福玉娘身边抱怨,那时的情景还在眼前,可人已非昨,不过,杜子美想必也会有抱怨了天寒吧——那个身子单薄的书生,总让人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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