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信从医院回来已是晚餐时间,可他一点食欲也没有,一脸的忧愁。

他坐在餐桌前满脑子充斥的东西是明天的化验结果。

儿子儿媳孙子都回来了,老伴说他们回家是来看他病的,但从进门到现在他们只字不提他的病怎么样了?女儿也二十岁了,似乎对他的胃病也不怎么在乎。

老胃病可现在已经长瘤了,他真想大喊一声。

他到底也没叫出声来,儿子却说厂里改制了人事还不知怎么变动呢,大幅标语上写今日不努力工作,明天努力找工作,我没有什么文凭,明天

“明天,我要开一家米粉店,我不想替别人打工,”

儿媳说。

“我那个破厂早早地把我下岗了,明天就要被别个厂兼营,王厂长连个车间主任也没得当,我高兴我要多吃一碗。”

儿媳去添饭又回过头对丈夫说:“你下岗了,就到我的米粉店来干。”

“你明天不去开家长会了?”

孙子小明对添饭的儿媳嚷嚷。

“明天公布考试成绩,我得一二名,爷爷你怎么奖励我?”

“家长会叫你姑姑去,”

儿媳说。

“我和你爸爸要去那米粉店谈事儿。”

女儿说:“家长会我去不了,没时间,”

她一脸的羞赧。

“是啊,”

老伴说,望着南一信。

“敏敏有个约会,东头王嫂子介绍的,那男伢大学生,工作两年了,顶不错。”

“那就奶奶去学校,”

儿媳说。

老伴说:“奶奶明天要去张妈家置办酒席,早答应人家了,可不能不去。”

她望着南一信一张苦瓜脸,说“是不是你明天去学校一趟?”

南一信没吭声。

明天,大家都忙,没人在乎他,那医院切片化验的结果,若胃里肿瘤是良性的,切一刀什么事儿也没有,假若是恶性肿瘤

“老头子!”

老伴在喊了,生气了,说。

“小明的家长会你去是不去?从医院回来就像一个死人,一句话不说。

你还要孩子们怎么样呢,他们不是来看了你吗,人要知足啊,都黄土埋到脖子上的人了,还那小气。”

南一信还是不吱声,脸发白,手儿在颤抖,喉结处咕噜一声,一股热泪从眼眶里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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